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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爱,在岁月深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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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18:2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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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阳光心语 于 2017-8-12 20:05 编辑

【编者按】命运多舛,善良朴实,乐于助人的二嫂,虽然平日里一直唠叨憨厚笨拙的二哥,觉得自己这辈子嫁给他遗憾,但在生命的最后时候却最放不下二哥和儿子,善良的人性使然。文字朴实无华,刻画人物形象鲜明!(编辑:阳光心语)    

    六月的天,有些燥热。吃过早饭,我骑着自行车,通过一片红砖铺就的林荫路,奔向二嫂所在的村庄。参天屏障的树林拒绝阳光的探访,把树荫锁在路上,阵阵凉风迎面扑来,顿觉身心舒畅。
    二嫂是老公的表嫂,几个月前去市里检查,才知道平日里胃总不舒服的原因,已经是胃癌晚期……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,我急急地赶过了来看望。
    我和二哥二嫂接触的很少,对于他们的了解是在一年前的秋天,由于秋雨绵绵,我家的玉米不能用机器收割,二十多亩地的玉米必须雇人帮着秋收,顺便玉米杆送给雇佣的人当烧柴。
    那是一个秋日的早晨,我忙着收拾屋子,邻村的二哥和二嫂忽然出现在门口。
    二嫂五十多岁,面色土灰,头发干涩,两只眼睛时不时地眯一下,眼神里隐藏着沧桑。
    她走到屋里,将手里的围巾放到炕上,稳稳地坐在炕边,打开了“话匣”。二哥则一脸憨态,薄而有神的丹凤眼闪着亮光,坐在炕边,很拘谨地一言不发,掏出一盒烟,递给我一支,我礼貌地拒绝后,他将烟递给二嫂。二嫂接过去,抽了起来。二哥不开口说话,只是埋头抽着烟。
    二嫂说明了来意之后,我才知道他们原是为了帮着秋收玉米而来的,我心里自然高兴。二嫂又客气了一番,提到只有本家亲戚才可以这样张口、仗义。
    秋收开始了,二嫂和二哥每天早早地来到地里,干活的过程中,二哥很少说话,二嫂总是说个不停,“跟你二哥这一辈子,哎呀,说啥呢?说啥都晚了,依旧这个瓜就结到这个蔓上了……唉,小蜡头剩不高了……算了吧!”她说完这句话眼睛会望向远方,话里饱含着遗憾、命运不公、委屈不满……追根揭底,是嫁给了二哥这样的老公,让她心生不甘。这时,二哥旁若无事人一样,手里忙着,时不时地看二嫂一眼,好似二嫂说的不是他。他还会将烟掏出来,递给二嫂一支,二嫂会接过烟,擦一下嘴角因说话过多溢出的唾沫,俩个人坐在一起小憩一会儿。
    二哥开口说话了:“那什么……那什么……那什么。就就就……那什么……”第一次听他说话的时候,我不自主地笑出声来,但马上收拢了表情,内心自责自己的迂,我听见过很多口痴的人说话,但却没见过像二哥口痴这么严重的人,我明白了二哥不爱说话的原因,对他更多了一份同情。
    二哥智商低,没有读过书,只知道一味地干活,他在外打工的工资都是由亲属帮着结算后拿回家里。二嫂是一位离异的女人,她嫁给二哥的时候,肚子里还怀有前夫八个月大的孩子,孩子在二哥家出生后,就随了二哥的姓。二哥和二嫂结婚后,又生了一男,儿子的智商和二哥相同,这可愁坏了二哥二嫂,没办法,这就是命。
    通过十多天的秋收接触,印象中最深刻的就是我在清晨刚到地里,住在邻村的二哥二嫂已从地头匆匆向我走来,每次都是二嫂走在前方,朝霞射出地平线,追赶着二哥二嫂的脚步,他们的朴实感动了我。我爱和他们谈心,在旷阔的大自然里,听二嫂无止境、尽情地宣泄,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释放,我愿意做她的倾听者,在这里没人拿他们当调戏奚落的对象。
    二嫂凑到我身边说她有一个秘密,“你二哥这几年在外面打工赚了些钱,多了没有,六万元是有的,放在我妹妹那里,我的兄弟姐妹如果有急用,就拿去用。”
    我听后心里为二嫂二哥高兴,在人群中他们是村人们扑捉的热门话题,弱势群体,可是他们靠自己的劳动过着充实的生活。
    二嫂家的房子是三间土房,经过筒道,两边的菜园被二哥侍弄得没有一棵杂草,院里静悄悄的,推开门,室内很宽敞,虽然铺设陈旧,但很干净。二哥迎出来,将我让进屋里。
    二嫂躺在炕上,消瘦了很多,闭着眼。“有人来看你了”!话一落,二嫂睁开眼睛,目光无神,专注地忘了我一眼,抬起手,拍拍炕,示意我坐下,然后无力地闭上眼睛。没等我说话,她又睁开眼睛:“地里的活都忙完了。”我“嗯”了一声,握住她的手: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“唉,得了这个病,吃不下东西,早晚的事。”“你应该去一个好的医院看看。”“胃里的瘤子都满了,如果再治疗,也不会好,得了这个不治之症,把钱省下来,留给他们父子两个吧,能少花就少花些。我打了一个月的针,大夫来了,我就说,我的条件你也知道,药费别要的太高了,也别赔了,少结算一点,我得病后,村里人都像捐款一样,有给一百元的、五十元的、还有拿营养品的。唉!我走了,他们爷俩没人照顾,只能麻烦一家当户的哥侄们了。我心里放不下他们爷俩……”她将眼睛闭紧,很劳累的神情,她的眼角蓄着泪滴。
    我看着她此时的模样,想着她说的话,想着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光,我用手抚摸着她皮肤松懈,温凉的胳膊,不由地抽泣起来。她闭着眼睛,不再说一句话。
    自行车行在回村的路上,我无心欣赏路旁的风景,恍惚中二嫂和二哥从食杂店走出来,二嫂用她那条常不离身的围巾将东西包裹好,走到我家,先是站着笑一下,然后说:“来到这个村子,就想到你这坐一会儿!”听了她的话后,我会大声说:“二嫂,我都想你了!”
    二嫂,我朴实的二嫂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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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19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姑嫂相处如此融洽,赞一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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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19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欣赏佳作,阳光心语为您编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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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19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用手抚摸着她松懈皮肤温凉的胳膊
改为我用手抚摸着她皮肤松懈,温凉的胳膊,可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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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19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命运多舛,善良朴实,乐于助人的二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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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19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虽然平日里一直唠叨憨厚笨拙的二哥,觉得自己这辈子嫁给他遗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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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19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但在生命的最后时候却最放不下二哥和儿子,善良的人性使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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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19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阳光心语 于 2017-8-12 19:50 编辑

文字朴实无华,刻画人物形象鲜明,建议优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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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2 20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生动的叙述,深情的文字。支持优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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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老师鼓励。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-8-18 20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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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8 20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秋觅 发表于 2017-8-12 20:10
生动的叙述,深情的文字。支持优秀!

谢谢老师鼓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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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8 20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问好王玉环,问好阳光春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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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好悠扬老师,光临散板,您辛苦了。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-8-19 07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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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8 20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欣赏优秀作品,期待下次精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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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老师的鼓励,我的文就如洪山飞雪老师说的,文字质朴,这也是我想突破的。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-8-19 07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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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9 07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琴声悠扬 发表于 2017-8-18 20:13
问好王玉环,问好阳光春雨。

问好悠扬老师,光临散板,您辛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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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9 07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琴声悠扬 发表于 2017-8-18 20:14
欣赏优秀作品,期待下次精彩。

谢谢老师的鼓励,我的文就如洪山飞雪老师说的,文字质朴,这也是我想突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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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21 21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生活的艰辛,存在于很多普通家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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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,平平淡淡才是真啊。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-8-22 08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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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22 08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纳兰容容 发表于 2017-8-21 21:57
生活的艰辛,存在于很多普通家庭。

是啊,平平淡淡才是真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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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22 21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美文拜读,祝贺优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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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了呀郭老师,我的亲身经历,二嫂在前几日离开人世了。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-8-23 18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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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23 18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彭城荻苇 发表于 2017-8-22 21:31
美文拜读,祝贺优秀!

读了呀郭老师,我的亲身经历,二嫂在前几日离开人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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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23 21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彭城荻苇 于 2017-8-23 21:09 编辑

《爱,在岁月深处》,好命题,好文字,名题相副,玉环君好样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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