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即注册
 找回密码
 立即注册

QQ登录

只需一步,快速开始

查看: 60|回复: 25
收起左侧

[小说] 桃夭

[复制链接] qrcode
发表于 2017-8-11 09:4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马上注册,结交更多好友,享用文字的海洋,让你轻松与文字为伍。

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,没有帐号?立即注册

x
本帖最后由 墨璃 于 2017-8-21 14:24 编辑

桃夭

桃夭

【编者按】古话说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战争,带给民众的永远是灾难。美好的,只是久久存留于人世间的那桃之夭夭宜其家室的那份情。这个小说,就是用这么一个妖艳的故事,形象地向我们传递了这么一个信息。读完,不由得令我们深思,千百年来,多少英雄豪杰从历史舞台上走过,他们争得了一时的咤叱风云,忽而到底给历史留下了什么?让我们远离战争,祈求和平,让世界充满美好、爱情,充满温馨。小说语言别具一格,结构完整无瑕,人物性格鲜明,情节虽然离奇而合情合理,不失为一篇优秀的小说。推荐阅读,问好作者,感谢赐稿蜀秀蓉城。(编辑:侯明铎)
  唰——随着一道白光,一声响雷劈在这方圆百里的山林,呼啦啦震出无数鸟雀。七月的天,变得喜怒无常。前一刻天空还悬挂着炽烈的太阳,没一会儿功夫就风雨欲来。被无数鸟兽踩出的山间小道上,传来“嘚嘚”的马蹄声,绿色的植物被撕裂开,向两旁倒去。只见为首一人身披黑色披风将头脸遮住,身形魁梧,跨下一匹枣色良驹仿佛受了雷声的影响,不断喷着响鼻,步子在细碎的枝叶间迈得小心翼翼。身后几匹马呈一纵列跟着,只一位黑衣绷紧身形的大汉牵引着,马匹上随身刀箭等物一应俱全。
  只见他用靴后根上的马刺轻踢几下马腹,跟上为首的魁梧大汉,压低声音道:“将军,眼看这天将要下雨,山中道路泥泞难行,是否寻一处所歇上片刻再行赶路?”
  名叫蒋青的魁梧大汉听得询问,当下轻提缰,虎目四顾,随即将手中马鞭一扬,朗声说道:“陈三,加快脚程,我们入了这太行山脉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去,不妨就顺着这鸟兽道前行,如果遇到山洞或者什么可以避雨的所在,就停下歇脚。”陈三诺了,只闻马蹄嘚嘚,两人夹着烟尘隐没在太行山中。
  大雨偏偏就在此时不依不饶地浇了下来。一会儿功夫,脚边就积起潺潺溪流,携裹着树叶枯枝一路往山脚下淌去。两人下得马来,牵缰徐行于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中,冒着倾盆大雨,被山风一吹,冷得脸色发白,人也不由得直打颤。
  走了不知多久,忽然听闻陈三稍显激动地呼道:“前面有人家!”随着他指的方向极目望去,果然在绿树掩映下,露出屋瓦若干。
  “快走!快走!这雨下的都快把人给冲走了,兄弟给我看好马,可别跟丢了。看来今晚不用宿在野外了。”蒋青大喜,带头就往前冲去。
  要不是绿树丛中有一角飞檐正巧探出,在前面探路的陈三还未必能发现这个村落。他狠狠抹了一把胡乱拍到脸上的雨水,向身后张望了一眼,牵马一头扎进被雨幕笼罩的村子。
  这是一处深山中的村落。
  高低错落的瓦屋依踞山势零星座落在绿色植被中,墙上爬满藤蔓,深深浅浅的绿将房屋的门窗也遮掩了七七八八,只是那些门窗只余下一个个黑呼呼的洞,窗棂门板都朽烂不堪。二人马踏雨声进得村中,所闻只是自己的脚步声,整个村子,安静得诡异。
  “将军,无人村。”陈三勒住马头回头说道。
  蒋青微皱了下眉说道:“你去前头探探,我在附近找间屋子避雨,如前面无异样,过来会合。”陈三应诺而去。
  蒋青四下看了看,寻着一处,推开破败残缺的院门,院中两间土坯房在雨中摇摇欲坠。其中一间塌了半边屋顶,只余一间朝东的厢房屋顶还算完整。当下就拴住了马,提剑走了进来。
  雨将里里外外都打湿,一停了下来,经风一吹都有点扛不住。蒋青寻了个干燥的角落坐下来,拧着衣服挤水,瞧了眼洞开的窗户外被雨打湿的地面,边寻思着这个村子因何败落,边掏出火折子,聚拢了枯枝就想生火。不想山间潮湿,加上雨水不断,只见树枝只是冒烟,连个火星都没起,蒋青无奈收起折子,又瞧了眼院门,细细听着周遭的声响。
  不一会儿,陈三返回,只见他面有喜色,招呼了蒋青道:“将军,走,村西北有户大宅子,今晚可以去那儿歇脚。”
  陈三没有说错。
  这真的是座大宅子,前有照壁,后有院。前后三进院落,虽长时间无人打理,但门窗还算完整,雕花木窗,玉石栏杆,加上层层叠叠的假山,半人高的杂草长满了院子,雨水打湿了台阶上的青苔,走在上面脚下打滑。绕过回廊,后院一棵桃树,占据了院子大半,郁郁的叶子间,点缀着粉白相间的桃。
  “将军,不错吧?这是咱们今天的宿地,遮风挡雨完全没问题。”陈三跟在蒋青身后,躬腰说道。
  “这么大雨,先进屋说话。”
  推开紧闭的房门,一阵陈年飞灰扑面而来,两人屏住呼吸,睁大眼环顾四周,光线暗淡,室内影影绰绰,能看得出来几案陈列,还有一张雕花大床,床幔因为朽腐,变成黑乎乎一团无力垂挂在床的四周。
  “啊啾!”一声喷嚏,房门洞开,风雨携裹着新鲜空气进来,两人齐齐地打了个冷战,蒋青揉揉鼻子,吩附陈三道:“去找点柴火来,这湿衣裳难受得紧。”
  趁着陈三出去拾柴的功夫,蒋青将屋内几案移开,空出屋中央的空间,再将雕花床上的床幔扯下来,堆在一起打算引火用。不一会儿功夫,陈三就抱着一大摞柴火进来,黑暗中,一团桔色的火焰将这处深山中的老宅变得温暖起来。
  “将军,有句话,陈三憋着不说不舒服。”脱下湿衣的陈三肌肉虬结,裸露的上身,有几道明显的伤口,结了疤,如同蜈蚣盘恒在身上。
  “陈三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受我连累了,跟着我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而且这一走,再想回去,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。你看看这村子,再看看这家人家。”蒋青同样裸着上身围着火堆烤着衣服。
  “战祸!蛮夷!”陈三的眼角跳了跳。
  “距那场浴血之战,也过去好久了,久到朝野上下都快忘了我们曾经被人拿刀抵着心脉!”
  蒋青咪起了眼,火焰在狭小的空间跳跃,烟雾在眼前缭绕,一下子让他回忆起在边关拼死厮杀,战马驼着快报,求援信一封接一封报入京城,置于龙案,到最后,只有用血浆书写的两字“速援”!
  只是日夜盼望的援军,却随着快报石沉大海,蒋青看着欲血奋战的袍泽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心急如焚,手中的剑不知劈砍了多少敌人头颅,箭雨一拨一拨地来回。战场从来都是残酷的,草原的异族,马匹上的强盗,只会举起手中的弯刀,抢掠走关内的粮食与女人。蒋青这左翼统领将军,领着三万将士在这边锤小城,一守就是十年,打退了不知多少次进犯。而这一次,蒋青看着眼前无尽无穷的箭雨,他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下一个日出。
  “将军?”
  蒋青回过神来,看着询问的陈三,轻笑着摇摇头,距那场血战也有些年月了,那时年年战火连绵,遍征男丁,渐渐的十室九空,就连未满十五的孩童,都被强征入伍,那些娃娃兵,抱着比人还高的矛枪,在那嗜人的修罗场化为烟尘,蒋青闭上眼,平复着心情。强行将脑海中翻腾的画面压抑下去。
  蒋青揉了揉眼角,轻声说道:“去拿些吃食来,腹中有些肌渴了。”可不是么,在这深山里转悠了大半时日,天色都暗了,未尝进食过,被火一暖身子,整个人放松下来,就觉得饥肠辘辘。
  陈三适时地塞了些果子在蒋青怀中,蒋青低头一看,正是外间桃树结的桃,粉白可爱,个头圆润,一口咬下,汁水香甜。
  “将军,敞开了吃,树上结得可多。”陈三一边说,一边嘴里鼓鼓囊囊。
  “将军,你看我找的柴,也是那棵桃树上砍的,不沾水,好点着。”
  “将军,这座宅子还是挺结实的,我明儿个收拾打扫一下,咱再歇上几天。”
  “将军,要不,咱就不走了吧?就住这,我看这屋子也挺好的。”
  “将军……”
  陈三见迟迟没人回应,回头一瞧,只瞧见了蒋青虎目中隐隐有泪,他适时地闭上了嘴巴,注视着火光,不时地往里添根柴火,外间的雨声,渐渐小了。
  “陈三,去把那床收拾收拾,今晚凑合一下。”
  陈三回头,看到雕花大床,再看看地面上潮湿返青苔的样子,迅速照做。
  这些日子,餐风露宿,真的来了这么一张雕花大床,陈三都怀疑不是真的,哪里还会嫌弃脏乱?他就着雨水擦去浮灰,再将破败的床褥扯将下来,堆在一边作为生火的材料,他看了一眼蒋青,恭敬地让蒋青就寝。
  蒋青瞧见他的样子,笑骂一句道:“一起来挤着吧,都到这田地,哪里还需要分什么尊卑?”
  一夜无话。
  “陈三!”一声大吼,震碎了晨光,也震摇了木窗棂,陈三一个激灵,从睡梦中醒来,只听得蒋青吼声震天,隐隐有嚎哭的动静。“陈三!陈三!你怎么了!!陈三!”
  陈三听着觉得不对,睁开眼睛,突然看到手里搂着的事物,一下子冷汗就顺着脸颊下来了。
  昨晚上,他明明跟将军挤在雕花床上,一首一尾,一里一外,他怕挤着将军,还特意蜷着身子缩在床角,记得手抱着雕花床的一根柱子,而眼下,他手里抱着的,不是柱子,而是树,那棵被摘了很多桃子的树!他什么时候出了屋子,在屋外睡了一宿?眼下,他觉得身上刺骨的凉。那屋里将军叫着的陈三又是哪一个?想到此,陈三一个激灵跳将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,眼前看到的景象让他失神地立在原地,脑中一片空白。
  雕花床还是那床,将军还是将军,只是将军此时搂着一人!
  人?哪里来的第三人?陈三上前几步向那人瞧去,只见眉眼紧闭,双唇发紫,身上皮肤干枯紧巴,哪里还有一丝活人的气息,难道是具尸身?
  蒋青看到陈三从屋外冲进来,再看身前的人,一时也没反应过来,只是怔怔地看着,他们都不明白,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睡着,过了一晚上,就会多出一个人来?
  这人,是死是活?
  这,是人是鬼?
  “陈三?”蒋青还是有点懵,他看着完好无损的陈三,再看看身前的“陈三”,随着日光在室内驱散着黑暗,蒋青分辩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同,床上躺着的皮肤失去了水份,肌肉像风干般紧贴着骨骼,杂草般的头发粗略挽了发髻。长相也比陈三柔弱,更像一个书生。
  “将军?这是?”
  蒋青一个鱼跃,从雕花床上翻身下来,看着床上躺着的人,将手探向颈脉,又伸向鼻息。一边探头看着的陈三忙不迭地问道:“将军,怎样?”
  蒋青摇了摇头,奇道:“凭空出现,又生息全无,也不知逝去多久,更不知原因,这村落荒败已久,奇,实在是奇。”
  “那将军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陈三脸色发白,看得出来,受到了不小的惊吓,全然没了主意。
  “既然我们遇上了,那就帮他一把,入土为安!”
  如果京城稍有官阶的人,此时看到蒋青和陈三的脸,肯定会大吃一惊,并且会立马上报官府。因为三个月前,蒋青和陈三的脸被画成通缉令满城张贴,罪名是“谋逆通敌”!
  边城一战,蒋青所率将士死伤大半,防守线被蛮夷一寸一寸侵占,京城里龙椅上那位一天比一天焦虑,征兵令、募粮令,一道一道地下达,但是仍然挽不回颓势。渐渐,朝中对蒋青领兵的方式开始了质疑,很快质疑声变成雪花般的奏折。
  这场纷纷扬扬的雪花奏折,中止在一次和谈后。夷族统领派来使者和谈,呈上的一封书简是蒋青通敌的亲笔书信!龙颜大怒!
  蒋青,削去所有职位,着令立即入京伏法!
  副将陈三,削去所有职位,斩立决!
  平息战祸的,是这两道圣旨,以及一位公主的和亲!
  随着赐皇姓的外姓公主与和亲队伍跟夷族使者踏上归途的同时,一辆囚车载着圣上指明要的人,缓缓驶入京城内。只是呈现在圣上眼前的两人,成了两具焦黑难辩面容的尸身。随着囚车一起来的,是百余蒋青的旧部,在跟圣上指天发誓这两人就是蒋青和陈三后,就齐齐拔刀自刎!一时间,血光冲天,整个朱雀广场上血腥味令人作呕,早有架不住的文弱官员被侍儿扶往一边将腹中物一并吐了干净。
  大白日头下,蒋青和陈三两个,柱着剑在桃树下面刨着坑,昨夜一场豪雨,将泥土泡得松软,挖起来也没费多大劲。很快就在树下刨了个坑,蒋青看着泥土下盘根错节的桃树根说道:“嘿,这棵桃树也是有些年头了,长在这深山里,倒是可惜了这些桃子,也不知有没有野猴来摘了去?”
  “将军,你要舍不得这些桃,你就在这住下呗,等风头过了,我们再出山。”
  “出山?入了这山,我就没打算出去。”
  “那将军你打算?”
  “朝饮晨露,暮迎晚风,笑看云起,静听花落……”
  “将军!”陈三看着对面的男人,欲言而止。但是又不甘心作罢,于是面前的桃树遭了殃,被剑左右劈砍,一时间,枝叶纷飞,桃根错落。
  “行了,跟我一起把人抬过来,让人家入土为安。”蒋青讪讪地说。
  一人在头前,双手伸入腋下抱住,一人抓住两只脚,正要将无名书生抬起,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,将两人惊得差点元神出窍!
  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臂膀从书生的胸口部位伸了出来,这条臂膀未着寸缕,臂膀末端的手五指纤弱,凝脂般的肌肤下,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。
  只见这只手越伸越长,越伸越长,然后,只听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这只手就扇到了正好站在书生跟前的蒋青脸上!
  当时屋里的画面实在诡异不过,蒋青双手伸在书生腋下腾不出来,又不好放手将人甩在地下,自然也无法闪躲,生生受了这一掌,好在力道并不是很大,只不过偏了一下头,雪白的手掌与黝黑的脸庞,互相映衬着,真是滑稽又鲜明的对比。
  陈三大张着嘴,眼睛就差没瞪出眼眶。下一刻,陈三放开书生的双脚,从腰间抽出剑向那条臂膀砍去,不曾想,另外一条裹着粉色衣袖的手从书生腰腹探出握住剑柄,那只雪白手掌的主人,就在两个人的注视下,一点一点地从书生胸前钻了出来。先是手臂,再是肩膀,然后头、腰、腿……
  一个梳着灵蛇髻,面容娇俏,眸色青碧的绝色女子身裹粉色纱衣悬在半空,纱衣式样新奇,料子非丝非绸,似透非透,自肩往下缠绕,将女子身形包裹,但是却将半边肩膀与和一条玉腿裸露在外,脚踩一双青色鞋子,鞋带长长的自鞋底缠绕至腿部。蒋青与陈三何尝见过这般艳丽的场景,当下垂下双目不敢细看。
  只听见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:“你们是谁?为何要动我相公?”
  还是蒋青反应快些,忙松开手,抱拳道:“姑娘莫见怪,我等来此只是路过,在贵府借宿一晚,只是忽现小相公,而且没了鼻息,以为过世,所以……”
  “过世?谁跟你们说我相公过世了?”粉衣女子怒道。
  “姑娘,人无心脉,无鼻息,且肤色与常人有异,我们由此推断,还请姑娘节哀,我们已在院中挖了坟冡,还是让小相公早点入土为安。”陈三这时候回过神,收起刀剑忙回答道。
  “原来是你们,砍我枝叶,毁我根本!”粉衣女子将身子降低,一条腿就踢向蒋青面门。蒋青撒手,后撤,一气呵成,一时间,屋内桌椅翻腾,两人你来我往,谁也不让谁。蒋青也没想着用刀剑去对付一妙龄女子,只是用拳脚招架防御,而那女子,只不过像个寻常泼妇般撕打,也没个章法。打了一阵,可能是打累了,女子渐渐放慢动作,到后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嚎啕大哭。
  这一下子,蒋青彻底慌了神。多少死生关闯了过来,他哪里见过这个?一时间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说也不知道说什么,两个大男人围着个哭泣的女子团团转。
  足足哭了大半个时辰,终于,那女子收起哭声,用手理了理鬓发,小嘴一撇就说了一句惊人语:“我不是人。”
  “哈?”蒋青和陈三彻底没撤了。
“我叫桃夭,是桃树化成的妖灵。而你们,把我砍成这样了,呜呜呜……”
眼看桃夭又要开始哭,蒋青赶紧上前赔礼道:“姑娘请恕在下无礼,实在不知道姑娘是由树化来,请问可有伤着身子?”心里一边想着,妖哪里这么容易就伤着?看她不是有胳膊有腿,好好着么?
  “哼!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?你一定在想,我堂堂一个妖,怎么可能被你们凡夫俗子伤着?我好好的胳膊腿都在,什么事都没有,是不是?”
  蒋青当时汗就下来了。而陈三,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脑中一片空白,连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  “我被种在这院中已经很久很久,久得我都忘了自己到底在这世间存在了多少年月。自我有意识以来,与世无争,与人无害,我看着我相公出生、长大。相公他名字叫司徒沁,他小时候,常常会光着脚丫站在我的脚边,跟我说话,我知道他的很多心事,在这宅院里,他好像不爱跟其他人说话,那些人都叫他少爷。他爱吃树上的桃,所以,我努力让桃结得又大又甜,一年又一年,直到有一年,村里来了很多官兵,把村中丁壮都带走了。这家里也被带走很多人,少爷还小,但是他的哥哥,叔伯,爹爹都被带走了。以后的每一年,村里都会被带走一批丁壮。再后来,连上了年纪的都被带走了。这个宅子的人,也越来越少。
  相公一天一天长大,主母仁慈,遣散了下人,自己带了一个老仆,带着相公守在这宅子等着那些被带走的人回来。每天太阳升起,月亮落下,那个绝望的女人,带着不甘抛下了孤零零的相公,最后只余一主一仆在这里。我天天看着相公忧伤的脸庞,也变得不忍。
  我想救他。
  那天我现身在主仆跟前,说这四个字给他们听。老仆将他的头都磕破了,只是求我想办法保住司徒家最后一条血脉,让他做什么都愿意。
  我只是让他将这宅子门窗紧闭,打扫干净,将相公的身子沐浴干净放于雕花床上。然后,我用秘法将雕花木床设下结界,将相公的魂魄摄入结界内。这样相公如同睡着般,身体与常人无异,而外人,是无法看透我所设的结界,自然也发现不了我相公啦,如此就能躲过灾祸。”桃夭说得开心,悬浮在半空,晃着两条腿在一上一下。
  蒋青与陈三俩人目瞪口呆听她说完,蒋青指着司徒沁的身体问道:“结界?那我们怎么会看到他?”
  才刚问一句,桃夭听了小嘴一撇,眼泪又如落珠般滴落下来:“还不是因为你们,把我的结界给破坏了……”
  蒋青与陈三面面相觑,破坏?我们做什么了?
  桃夭从地上跳将起来,一手叉着腰,一手指着他们哭着道:“你们把我本体伤了!”这下,蒋青他们明白了,院内那棵桃树,他们又是劈枝干当柴烧,为了刨坑,又把桃根刨了好多。蒋青挠了挠头,挺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姑娘,是在下鲁莽了,请问可曾伤着哪里?在下给姑娘赔不是了。”
  “居然还好意思问伤哪里?没看到结界被破坏了嘛!”
  陈三不解地看着桃夭,问道:“结界没了就没了,我们不是坏人,不会伤害你们的,只是借宿,很快就走。”
  “慢着,你们要走?不许走!你们要救我相公!”桃夭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道。
  蒋青回过头,看看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司徒沁,用眼神询问着桃夭,桃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轻声说道:“当年用秘法将相公魂魄摄入结界,可保肉身无恙,相公的肉身虽不吃不喝,也能保有一丝生气不腐。只是时间如梭,三十光阴而逝,眼下结界受损,光阴侵蚀肉身,恐怕维持不了多少时间了,而我眼下,因本体有伤,没有丝毫法力,相公的魂魄不能与肉身相合,时间一久,恐有性命之忧!”
  蒋青这下彻底没了脾气:“敢问姑娘,我们需要怎么做,才能救这位小相公?”
  “我修复本体,恢复法力需要十二时辰,在这期间,我相公没有结界保护,魂魄相离,非人血不能救!我需要你们不间断将指间精血滴入相公脐眼中,不能干涸。”话毕,又听得低低呢喃:“还好有两个人,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?”
  蒋青闻言,即抽出靴底短匕,在中指轻划一道,依言将鲜血滴入司徒沁的脐眼,片刻,只见司徒沁干瘪的肚腹稍稍恢复些血色与弹性。
  桃夭见此片刻也不耽搁,当即在雕花大床中央盘腿而坐,眼观鼻,鼻观心,口中念念有词,双手飞快结印,只见院外枝叶纷飞,无风自转。
  时间如流水般,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,蒋青与陈三,依言轮流着将指尖血滴入司徒沁的体内,时间一久,两个人也面色发青,脚底悬浮。
  “轰”的一声,雕花床上雾气弥漫,蒋青抬眼看去,只见桃夭檀口微张,雾气大团大团地被吸入她口中,等到雾气全部吸完,她也眼睛睁开,只是脸色不是很好。她探身看了一眼屋里的司徒沁,再瞧瞧面色发白的蒋青与陈三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那个两位,能不能,求你们一件事?”
  陈三瞧这架势,低声对着蒋青说道:“将军,别再答应她了,我敢拍胸脯保证,肯定没好事,咱们血都快放干了!”
  蒋青抬头看向桃夭,盯着桃夭青碧的眸子,缓声说道:“姑娘,蒋某误伤了你,并非有意,我们以自身精血救你相公,此意还清,我们之间已互不相欠,请问姑娘,你还要与在下商量何事?”
  “麻烦了,我法力恢复,但是我发现相公魂魄与肉身无法相合,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,哎,眼下我也没法找别人去,你们再帮帮我啊,我就只有相公了,要是相公死了,我一个人,不,一个妖孤零零的怎么办?”桃夭的碧眼里泪水又开始溢出来。
  蒋青开始感到头疼,他看向陈三,低声道:“看看你做的好事,好好的非要去砍桃树干嘛?”
  陈三满腹委屈:“将军,那坑可是你跟我一起刨的啊……”
  蒋青正色道:“姑娘,还需要我们再帮你做什么?”
  “能不能……让你和我相公换一换?”桃夭试探地说道。
“什么?!”
“魂魄互换?”
陈三与蒋青同时出声发问。
  “正是。可能是相公离开结界太久,肉身太虚弱,而相公魂魄离开肉身这么多年,可能也有一点原因,所以我想试一试,让相公之魄附于你们肉身,而相公的肉身需要魂魄支持,不然就会枯瘪……”
  蒋青看着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指尖,心间早已百转千回:指尖的伤,带着那抹血色,重新又回到脑海,他能清晰地听到战场上袍泽的喊杀声,也能听到破空的箭矢击中人体沉闷的入肉声,当时接到圣旨的时候,他动摇过,甚至想过,一直以来拿人命去堵的那道防线,到底值不值得?
  直到他被击中后颈陷入晕迷,他都没有想明白值不值。
  而当他醒来,身边除了陈三,就只有马匹和刀剑,衣袖中还笼了一封写得极为笼统的书信,短短数言,只是复仇,只有复仇。那用鲜血写就的字,力透纸背!
  蒋青曾经在路上,问过陈三,怎么复仇?
  当时陈三刷地拔剑,指向北边,和泪嘶声吼道:“杀!杀蛮夷!”
  蛮夷杀是杀不干净的,别说现在就余两条光杆,就算当时三万精锐一个不少,和夷族正面冲突也讨不了好。
  蒋青看着桃夭绝色的脸,问道:“你是妖?”
  桃夭露出好笑的表情,莞尔道:“怎么,不信我?”
  蒋青把玩着手中的匕首,匕首化作一道白光,在指尖化为绕指柔,“我想知道的是,你作为一个妖,除了移魂设结界这些,可还有其他本领?比如说——杀人!”
  桃夭眨着碧色的眸子,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如同蝶翅般扑闪:“你们要杀谁?”
  蒋青双眼突然血红,整个人都笼在恐怖的杀气之中:“谁让这个村子变成这样的,我就去杀谁!”
  “咯咯,你忘记我是妖了么?妖,又怎会不懂杀人?”
  “你相公的身子骨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,我这副身躯,可以交换给你相公,但是作为交换,我要去杀一个人,只要完成我这心愿,哪怕身死也是值了。”
  “将军,不可!”一边的陈三听了,急急呼喝阻止:“让我去吧!”
  “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?”蒋青拍了拍陈三的肩,沉重地说:“陈三,你跟我这么多年出生入死,还几次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,我早就视你为兄弟,只是,那么多兄弟的命我要去讨回来,我不能不去!再说了,出了这山,外面撒着网要等着我们钻,咱们俩的脸,可是贴满了各个关卡驿站了。”
  陈三看了一眼躺着的司徒沁,忽然之间明白了蒋青想要做的,他将匕首一横,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。蒋青眼快,一抬手打落匕首,喝道:“你想干什么?”
  “你有他的身躯,而我只有将脸划烂,才能让人认不出!”
  谁知才言及此,桃夭将袖子一挥,只见一阵雾气散去后,陈三的脸完全变了模样,蒋青瞧在眼里,不由欣喜万分。
  桃夭继续将粉袖一挥,只见朵朵桃花在这七月的时节自树上瞬间盛开,顷刻就转化为粉色花雨将司徒沁和陈三包围,粉色在皮肤上盘旋,不一会儿功夫就隐下皮肤,变成一个个粉色的印痕。桃夭眨着碧眼嘻笑道:“好看吧?这叫桃花劫,我给你们每人一百枚,每枚桃花劫可以替你们挡一次死,不过你们要小心使用哦,因为死过一百次以后,你们还是会死。每消耗掉一枚桃花劫,你们身上的桃花印就会消失一朵。”
  刀、剑、弩、箭,一样一样收拾妥当,手抚过每一件兵刃,都仿佛听到昔日袍泽在战场呼喝之声。蒋青闭上眼,努力调节呼吸,手不可控制地战栗,那个战场,被血浸染,每一寸的砂土之下,都有他袍泽的生魂。
  可是又能怎样?一纸通敌谋逆就让他所有的辛劳化为泡影,以命相搏的厮杀,沦为清客茶余饭后的谈资,蒋青摇了摇头,似乎想把这些不快的记忆抹去,然,谈何容易?
  那些随着他出生入死的袍泽,死后却连该有的荣耀都不曾得到,他蒋青,愧对这些兄弟!眼下,有个机会,能够手刃仇人,无论如何也要握住。他这条命,死不足惜,早该死在沙场与一众兄弟同埋黄土,又如何能苛活在这青朗乾坤下?
  随着心念转动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缕生魂,渐渐脱离躯干,转而向司徒沁的枯瘪身体扑倒。
  换了模样,魂魄依旧是战时雄魂,依然可以化为修罗而归。生又何妨,死又何惧?
  草原上的狼,太平的时间久了,獠牙也会收起来。
  草原深处,每日踏歌声声,篝火雄雄。
  夷王大败中原古国,掳回大量财宝、美女,就连高贵的公主也沦为夷王帐中玩物。这些草原狼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。夷王每天都在族人们的吹呼声中醉生梦死。只是他不知道的是,他的族人,正在黑夜中,被两条黑影收割着生命。
  黑夜,给了一身玄衣的两人保护色,草原上的月光,照亮的是蒋青与陈三的复仇之路。两人长期在军中作战,配合无比默契,在美酒和佳人的环侍下,部族在月光下沉沉睡去,只有零散的族人在巡逻,陈三用弓弩掩护,蒋青上前收割人命,短短时间,就冲破三道防线,无声无息,一击毙命,蒋青和陈三连高声呼喊的时间都没有留给对方。
  蒋青与陈三一路夜遁,目标只是部族中央装饰最为豪奢的王帐。
  当他们掩入帐内的时候,夷王正搂着公主酣睡,随着一声女子惊呼,手起刀落,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塌下,蒋青与陈三相视一眼,彼此看懂了眼中那抹血色,蒋青举着干枯的臂膀,喘着气对陈三说道:“老三,你快逃吧,带些财物,寻个幽静的所在,好好的过安稳日子,大仇得报,我下去陪咱们那些老兄弟们!”
  陈三闻言,呵呵一笑道:“将军,你也忒小瞧陈三了,那是你的兄弟,也是我的,我跟着你走上这道,就没想着活着回去,眼下夷王已死,我们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就赚,我们上!”说完,撩起袍角拭去剑身血迹,就冲出帐外。
  杀心起,剑起落,帐外呼声震天,两人如同陷在漩涡中的一叶扁舟,面对着越来越多人的围剿却越战越猛,身上不时激射起血花,随着粉色桃花劫一枚一枚地消失,他们两人面对的敌人也在快速地消亡。
  “苍天在上,这是恶魔,逃,快逃啊!”夷族骁勇眼见一把兵刃砍在陈三要害,随着一阵粉色光芒消亡,倒在地上的陈三又弹跳而起,状如疯虎地回攻而来,直吓得面色苍白,脚步发软,想逃却哪里逃得开,生命戛然而止。
  朵朵桃花劫,在草原迷蒙月色下,朵朵盛开,又朵朵凋谢,那一晚上,血光冲天,血光中的两个玄色身影,如鬼似魅。
  ……
  山中岁月,四季轮回,草木枯荣,山花次第。司徒老宅里,一棵桃树枝干峥嵘,桃叶婆娑,粉色桃花开得正好,一片桃花被风吹落,落在树下粉衣女子的发间。桃花劫,终究是人的劫数。
  “桃夭,你真美。”
  “相公,来用膳,看我给你准备了清蒸茄盒与炒豆子。”
  “桃夭,你说这副身驱的主人,现在在哪?”
  “相公,委屈你了,桃夭只想跟你在一起,不管他人何去何从。”双臂化作温柔乡,环在男子的腰间。
  “桃夭,人间岁月,对你来说不过云烟,我又能陪得了你几时?”
  “相公,我不管,陪得了一日,便是一日,陪得了一时,便是一时。”
  语罢转身,白皙如玉的臂膀置在身前,包裹着玲珑有致身材的粉色纱衣下是一张天子告示:夷王遇刺,刺客亡,当今圣上大赦天下,追封勇士司徒氏为一等大将军,普天同庆。
  碧眼闭上,分明有泪,碧眼睁开,心自澄明。
  山中有妖,名曰桃夭,因在深山,自无人识。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1 10:00 | 显示全部楼层
好久没来,问候公主姐姐以及秀城各位老师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1 19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墨璃妹妹,好久不见,好怀念我们合作的日子!!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1 19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慕容公主 发表于 2017-8-11 19:10
墨璃妹妹,好久不见,好怀念我们合作的日子!!

相识一场,以诚相待,虽不在执手,但是还是当姐姐为朋友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7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是一个很具有现实意义 的小说。推荐大家阅读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7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古话说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战争,带给民众的永远是灾难。美好的,只是久久存留于人世间的那桃之夭夭宜其家室的那份情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7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个小说,就是用这么一个妖艳的故事,形象地向我们传递了这么一个信息。读完,不由得令我们深思,千百年来,多少英雄豪杰从历史舞台上走过,他们争得了一时的咤叱风云,忽而到底给历史留下了什么?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7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让我们远离战争,祈求和平,让世界充满美好、爱情,充满温馨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7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小说语言别具一格,结构完整无瑕,人物性格鲜明,情节虽然离奇而合情合理,不失为一篇优秀的小说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7:52 | 显示全部楼层
推荐阅读,问好作者,感谢赐稿蜀秀蓉城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7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推荐精华,推荐精华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7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请大家助推精华。请大家助推精华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09:07 【执手天涯手机会员】 | 显示全部楼层
让我们远离战争,祈求和平,让世界充满美好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10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侯明铎 发表于 2017-8-12 07:52
这个小说,就是用这么一个妖艳的故事,形象地向我们传递了这么一个信息。读完,不由得令我们深思,千百年来 ...

欣赏妹佳作,助推精华!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20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来欣赏墨丫头的小说了,作者写得棒,编按老师的笔墨也很强劲,给力!

点评

作品写得好,但编按却没有尽显作品风采。不好意思了。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-8-15 10:47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2 20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欣赏佳作,问候作者。感谢赐稿蜀绣蓉城文学社!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4 10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侯明铎 发表于 2017-8-12 07:52
这个小说,就是用这么一个妖艳的故事,形象地向我们传递了这么一个信息。读完,不由得令我们深思,千百年来 ...

感谢侯明铎老师精彩编按,辛苦了,上茶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4 10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逝者如斯夫 发表于 2017-8-12 09:07
让我们远离战争,祈求和平,让世界充满美好。

谢谢逝者如斯夫老师留评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4 10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醉倚修篁 发表于 2017-8-12 20:07
来欣赏墨丫头的小说了,作者写得棒,编按老师的笔墨也很强劲,给力!

竹婶,别来无恙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4 10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鸿鹄志士 发表于 2017-8-12 20:50
欣赏佳作,问候作者。感谢赐稿蜀绣蓉城文学社!

感谢鸿鹄志士留评雅赏,上茶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14 16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慕容公主 发表于 2017-8-11 19:10
墨璃妹妹,好久不见,好怀念我们合作的日子!!

我修改了一下稿子,重新添补了一些内容,自己已经编辑完毕

点评

有不少的同志,发文前,甚至连错别字都不予修改,这是对别人的不负责,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。反复修改,是最应该提倡的一种做法。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-8-15 10:50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5 10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醉倚修篁 发表于 2017-8-12 20:07
来欣赏墨丫头的小说了,作者写得棒,编按老师的笔墨也很强劲,给力!

作品写得好,但编按却没有尽显作品风采。不好意思了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5 10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墨璃 发表于 2017-8-14 16:07
我修改了一下稿子,重新添补了一些内容,自己已经编辑完毕

好作品就是要不断地修改。作品是改出来的,不是写出来的。只有不断修改,才能精益求精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15 10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墨璃 发表于 2017-8-14 16:07
我修改了一下稿子,重新添补了一些内容,自己已经编辑完毕

有不少的同志,发文前,甚至连错别字都不予修改,这是对别人的不负责,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。反复修改,是最应该提倡的一种做法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7-8-20 22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墨璃的传奇小说,学习
来自苹果客户端来自苹果客户端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8-21 14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侯明铎 发表于 2017-8-15 10:48
好作品就是要不断地修改。作品是改出来的,不是写出来的。只有不断修改,才能精益求精。

是的,一点也没错,不断地修改。我又改了一稿,将其中错字或语句不顺的地方又改了一下,请侯明铎老师指正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即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执手天涯文学网安卓手机客户端

扫描二维码,下载执手天涯原创文学网手机客户端,更方便更加快捷的浏览美文。

执手天涯文学网官方微信公告号

扫描二维码,即可关注执手天涯原创文学网公告号,更多精彩等着你。

执手天涯文学网QQ群:温馨雨蝶

执手天涯文学网情感交流QQ群:温馨雨蝶(情感文学)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